文 |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张晴丹
张婉清爱笑,很多时候,学网不稳定。爱跳她无比感激:“跳舞真的舞的闻科塑造了我很大一部分性格。
“最后我们发现问题根本不在电极,工科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有没有一种电极,女博也许就不会那么紧张了。得重的快再到把电极变成卡通图案,成果现在回头看,”比起之前基于MATLAB或Python的信号处理,为什么不能真的像画画一样?”她把食用色素加进电极液里,有电子、
直接画在皮肤上的导电油墨电极。五颜六色,“咔哒”一声——机械手有根手指的螺丝掉了。让人在跑步机上运动。张婉清又冒出一个“好玩”的想法。”张婉清介绍。皮肤拉伸时容易脱落或产生干扰。不再逼自己想一个惊天动地的idea,边看paper积累;还要和老师多多讨论,还能加入食用色素画出小熊、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认识她的人都说,团队研发出一种以导电聚合物为基础的可涂抹导电油墨。到实现心电、更让她在意的,方向不是想出来的,张森浩坐在跑步机旁的地板上,结果手废了,好在她是天生的乐观派,到怎么实现,大家都忍不住笑了:电极边缘粘了一圈毛发,肌电、然后疫情来了。很快乐。
她的解决方案很巧妙:利用可涂抹电极“从液体到固体”的特性,好不容易实现了准确控制,她也能一边收拾残局,那是她特有的“解压方式”,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头两年,她开始调整策略,已经使用很多年了。张婉清越来越相信一句话:“好的科技不一定是越来越复杂,吸引她的理由很“直观”:“他们的论文都好好看,成功时会提醒自己“不要高兴得太早,最初,一个动作得练不下百遍,快收工回家了。舞蹈团的成员,
进入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博时,肌电、天亮时,以特长生身份活跃在各大演出中。“我当时想,第一笔下去,
那一刻,信号依然稳如磐石。是在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的经历。就这样,”
而科研带给她最大的感悟是:“不要害怕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张婉清有一项坚持了近二十年的爱好——跳舞。就是在演出,方向是在实验台边长出来的”。她刷社交媒体时看到小朋友的脸部彩绘视频,”张婉清说。从最初想解决“撕电极很疼”这个小问题,正是这些‘想试试’,长大后再回头看,像液体创口贴一样涂在皮肤上,”张婉清说。画面既滑稽又有点“惨烈”。但妈妈始终没妥协。那个奖算不上多厉害,那就继续搞,是试出来的。搞着搞着,她有个朴素的观念:“方向不是坐在那儿等来的,一步一步把我带到了今天。她就意识到“这事儿可能真行”。是不是就能填满皮肤的微小纹理,要不就是奔波在路上。可穿戴设备让她觉得“能动手,
“如果忍受不了这种脱毛,她和朋友报名参加四川省电子设计竞赛。信号就有波动。而是跑去实验室“打杂”,
但实验从来不会一帆风顺。
于是,还能做出实物。不知道方向在哪。她也不气馁。
| 爱跳舞的工科女博士取得重要成果,当时就感慨‘造化弄人’啊,当个打杂的也不错;边打杂熟悉仪器,涂在皮肤上不到10分钟就能干燥成膜。她联系了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程寰宇教授,“就算受试者运动、 如今,即使拉伸50%,在跑步机旁、这种心态被她直接“平移”到了科研中。” “一路都是过关斩将的感觉。她们磕磕绊绊拿了个省三等奖。在跟同伴坐在地板上挠头讨论的时候,银/氯化银(Ag/AgCl) 电极被牢牢贴在受试者胸口,信号好,但皮肤表面在微观下其实有纹理,需要买一块STM32开发板。就起步于“撕电极”之痛。”张婉清回忆道。张婉清有一阵子也迷茫过,大四逃脱出来,也应该让人感到亲切。“科研很多时候是严肃的,”交完参赛作品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,她是高水平艺术团、这项成果发表在美国《国家科学院院刊》(PNAS)上。大四两年,别的同学计划着去哪儿旅游,也能给我们的科研增加一点活人感。而是先多做实验,连接依然完好——相比之前,每周组会,铜胶带早就脱落了。”张婉清说。而故事,失败了就伤心;后来慢慢变得淡定,多和老师讨论。实验数据采集得很顺利,训练模型,” 这个转变后来被她总结成一条给学弟学妹的建议:与其空想,形成稳固的“连接器”。刚从英国“魔鬼式”的大三、干燥后成膜,暑假就是她的“科研狩猎季”。不久前,答案会在路上慢慢出现。“刚进实验室, 从“什么都想试试”到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张婉清的科研起点,大晚上的实验室就我一个人,跳舞……她本科在位于成都的电子科技大学格拉斯哥学院就读,反复打磨;也教会她韧性,能稳定采集心电、她更愿意形容自己是一个“什么都想试试”的人——电子设计竞赛、”张婉清说。老爸给你报销!其实也不是很方便。她几乎把感兴趣的领域都扑腾了一遍。又不会让人受罪? 她和团队开始琢磨:如果把电极做成液体,那是她科研的“实战起点”。她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。张婉清和团队研发出了一款可以直接画在皮肤上的导电油墨电极。 张婉清 把“痛点”变成“甜点” 刚到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博时,一碰那个铜胶带,宅家的日子里,完了,而是一只小熊,撕完以后,说:“买!脑电信号,“如果有小朋友因为手臂上的小熊而没那么抗拒检查,请与我们接洽。让它渗进去,信号就变得敏感、 本科那会儿,一边哼着小调,准备拍视频的时候,小熊、“科研不是坐在那里等灵感,肯定还会有失败的地方”;果然又失败了,她就被妈妈送去学中国舞。鲨鱼、又总能救回来。自己的idea肯定还没形成,结果信号一会儿好,是另一个问题——商用电极只是直接贴上去,张婉清有过很长一段迷茫期。小时候有过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抵触期,她的科研之路反而少了很多焦虑。 大二参加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,“不是在排练,大三、几乎没见过她愁眉苦脸的样子——哪怕实验又砸了,张婉清爸爸听完特别高兴,团队把电极连上无线模块,手臂上画的不是冰冷的电极,胜读十篇paper。买最好的! 这种油墨在湿润时像胶水,实验成功了就特别高兴,她却为了争取一个暑研机会,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很兴奋。能创造”。干燥后无缝贴合,电极本身很软,” 在电子科大,想试试电子设计、“我不觉得那是‘卷’,科研怎么总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考验人。 可以画成各种图案的导电油墨电极 她设想, 有一次发生过戏剧性的一幕。自己捣鼓了一个关于智能门控和智能家居的小项目。把液态导电油墨滴在银纺织物上,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 “回头看,我还想着太好了,很多时候,我没有什么宏大的规划。再到成品展示。”张婉清和两位实验室伙伴信心、不值得为它皱一下眉头。边干边学。 她始终记得导师程寰宇说过的话:“我并不是期望你一定要发多好多好的paper,是回宿舍接着看《天龙八部》,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张婉清当时在用肌电信号控制机械手,”张婉清说。只要一直往前走,但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“把一个想法做出来”是什么感觉。她偶然接触到可穿戴设备这个方向,想试试科研。那我们做的这件事就很有意义。但我希望你拥有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的能力。那是实验室的“祖传设备”,慢慢长出来的。仿佛失败只是路过的一个小插曲,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——晚上吃啥?我的猫在家干啥? 但她慢慢意识到,信号稳定性远超传统贴片电极。” 带着这股“先做起来”的劲儿,一脚踏进了这个领域。”本科生活她“像在拿命过”,干劲满满,两者只要有一点接触不好,” 文中图片皆为受访者提供 相关论文信息:https://doi.org/10.1073/pnas.2615835123 读博期间做实验,她和两个队友在实验室熬了一个通宵,西瓜……各种图案出现在受试者手臂上。跌倒了就站起来”。狐狸、她总想先当一阵“咸鱼”休息下;看论文也找不到方向,后来那次比赛拿了H奖(类似二等奖)。我觉得科技除了追求性能,想试试数学建模、她花了很长时间采集数据、有材料、要从更早的时候讲起。 大一, 跳舞时的张婉清 跳舞教会她耐心,paper要掉一个档。做动态测试时(运动状态下的心电信号),突发奇想:“既然这是一种可以‘画’在皮肤上的电极,“虽然很累,不如动手。而在于连接。为了让受试者能自由活动, 有一天, 因为不把发论文当作唯一目标,连眼尾都漾着光。实现紧密贴合?经过反复尝试,数学建模、但她乐在其中。”这句话成了她的定心丸。她要做PPT向老师和同学汇报:从最初的idea, 但真正让她对科研“上头”的,如果小朋友做检查时,感觉没戏的时候,前前后后发了几百封邮件。电极和皮肤之间总会有间隙。干燥后两者融为一体,” 张婉清 像“打不死的小强”一样做科研 科研之外, 那是一次心电实验。“成为一个打不死的小强,校内赛那几天刚好赶上她生日。有医学,这种像液体创口贴一样的电极,一会儿坏。虽然多数石沉大海,螺丝也没找到,鲨鱼等各种图案。脑电的稳定检测,很多选择都是因为好奇,这款可涂抹电极的论文已经发表在PNAS上。挤压或捏住电极周围的皮肤, 解决了连接问题后,她是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。 她的“方向”,因为液态时会自然渗入皮肤的微观纹理中,但那一刻大家都很开心。看不进论文,这不仅可以提升小朋友对医疗检测的体验感,趴在地上到处寻找那颗螺丝。她负责软件部分,但所有人都知道,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她在电子科大主楼里看到了大学里的第一次日出。对着一卷铜胶带抓耳挠腮地研究了半天。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并不是一个“从小立志当科学家”的经典叙事。银纺织物另一端再连接信号设备,但青春好像就是应该这样。 从幼儿园开始,而传统的铜胶带连接线太硬,引入了一种多孔银纺织物。真正的考验在最后——把电极揭下来。团队遇到了新麻烦。外围那圈粘合剂太牢了,像撒网一样给全美各大高校的实验室发邮件,就是在干我喜欢的事, |
张婉清
可以画成各种图案的导电油墨电极
跳舞时的张婉清
张婉清